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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斯:“你针锋相对的样子很狼狈。”

霍景盛:“你手段拙劣,也不遑多让。”

尼克斯:“霍。你是怕我取代你?”

霍景盛:“你缺席了十八年,以为自己还有这个本事?”

尼克斯:“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针对我?”

霍景盛眉心微蹙。

是啊。

为什么针对她。

不是为了乔宴寻找母亲的事,彻夜不眠过吗?

但为什么乔宴的母亲来到了面前,却如此不甘不愿不想她进来?

霍景盛压低声音:“他手术在即。”

“情绪不能起伏。”

“手术之后再谈。”

尼克斯松了口气:“…这样啊。”

“还是你周全。”

周全是真的。

但紧紧只是为了周全吗?

霍景盛不愿深思。

因为还有别的。

霍景盛再不愿承认,此刻也无法逃避自己内心深处的深渊执念——

人无法具体地痛恨自己,只能够具体地痛恨他人。

霍景盛清楚地,在尼克斯身上,看见了那个一再来迟的自己。

他恨尼克斯没有早点找到乔宴。

其实是恨自己没有早点找到乔宴。

乔宴后背受过家暴凌虐的痕迹,到现在都没有消失也永远不会消失。

每看一眼都是对时光的痛恨,和对自己的凌迟。

林琅有一次提议:“可以植皮消除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