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质疑霍景盛的信用问题。
只是…他的时间实在有限。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 过了冬天,就到春天,紧接着又会到夏天。而他如果不出意外, 生产期就在夏天。
很美好很热闹的季节。
是他短暂繁华里的鼎盛也是落幕。
到那时候, 宝宝出生,协议不复。
拥有的失去,热闹的归还。
他也就没了理由, 再续从前的承诺。
哪怕现在的乔宴已经逐渐觉得,霍景盛这种讲道理、知冷暖、能屈尊降贵同他这种小人物谈画作的大老板,在分道扬镳时,应该能给自己一个体面。
但终归是场大梦。
是梦会散。莫期待,终成空。
霍景盛再好讲话,再知音体己——也是自己协议绑定的甲方、利益交换的老板。
他能做的,不过是趁梦尽欢。
多余勿念。
翌日建京迎来初雪。
不再裹着小雨的,而是小片小片、纷纷扬扬、鹅毛似的纯雪。
天气愈发寒冷。深秋就已如此,让人胆寒冬天难道要大雪封路不成。
是上午的时候,霍景盛又去了公司,而乔宴吃过早点,正在画室同霍景盛为他请的新老师说话。
纯白的初雪就那么一片、两片地透过玻璃天顶、玻璃围墙,落进了乔宴的眼睛了。
霍景盛那时正在开会,收到乔宴第一次、主动发来的、分享式信息:“霍景盛,下雪了!”
这也是第二次。乔宴没叫他霍先生,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