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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索着坐起来。

书桌旁看邮件的霍景盛,像开了天眼一样及时地来了。

乔宴的腰背被霍景盛牢牢地扣住。

薄唇边递来冒着温热水汽的杯子。霍景盛道:“喝了它。”

乔宴于是就着霍景盛的手,把半杯水慢慢地喝完了。

期间他有些着急,但每次快要狼吞虎咽,杯子就离他稍远一分。

霍景盛低沉的声音会告诉他:“乔宴。”

“慢一点。”

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

乔宴不知是不是体力损耗太多,肚子好饿。但每次一吃得着急起来,霍景盛就会提醒他:“乔宴。”

“嚼碎了。”

乔宴下午缩在霍景盛怀里哭的时候,还觉得霍景盛好伟岸。

现在突然又觉得他像个老妈子。

霍景盛没问乔宴李广劲是谁。

没问乔宴为什么要去酒吧。

他什么都没有问乔宴。

仿佛今天下午对乔宴来说的那件崩山啸海的大事,在他这儿本应就是一件芝麻一样的小事。

过了就过了。

过了就翻篇。

所以乔宴自己都有些怀疑,原来这种放在从前,能像山一样压得乔宴喘不过气的事情,竟然是一件很小的、随便一翻就真的能够过去的事情吗?

…原来生活可以这样简单。

所以吃过饭乔宴见到霍景盛坐在沙发上画手稿的时候,就很放松、很宽心地问了一句:“霍先生,这画的是什么呀?”

看上去像扁扁的蛇,又像宽宽的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