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不清楚了,还不去医院!陈秋持你可真犟啊。”
“……冷。”他努力说出一个字。
“烧成这样你不冷谁冷!”
他听到车门开关的声音,随即被一张柔软的毯子盖住了腿,上半身被披上一件外套,领子塞到肩膀下,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外套上依旧是略苦的柑橘香,温热暧昧。陈秋持鼻子一酸,恍惚间觉得这味道本该属于自己,却又怕是臆想出来的熟悉,可它太温暖了,像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直到聂逍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陈秋持才发现有眼泪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滑下来。
聂逍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急躁,只剩温柔:“我知道你难受,马上就到了。”
夜间急诊出乎意料地热闹,输液室的床位早已占满,只能坐着。陈秋持没力气,坐在椅子上一直往下滑,聂逍侧过身,伸出手臂架住他,看他像虎子那样软软地趴在自己肩头,却不是可爱的样子。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陈秋持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却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干裂,呼出的气息滚烫,喷在聂逍的颈侧,让他愈发焦躁不安。
他有些懊恼,懊恼自己没有在陈秋持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那些天,只有他的猫跟着自己。说来也奇怪,以前虎子是只很有个性的猫,像她的品种一样野性矫健,而那些天,她突然对自己展现出媚态,近乎讨好地腻在他身上,仿佛在替主人填补某种空缺。
下半夜,输液室人少了一些,终于排到床位,可以挪过去躺着。
原本可以好好睡一觉,可陈秋持手背上的针不知什么时候碰歪了,肿了起来,只能换到右手,一番折腾后,他醒了,但特别疲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聂逍帮他压住左手,就再没放开,陈秋持心跳越来越快,终于决定不再装睡,睁开眼看他。
聂逍愣了一下,立刻松开手,随即又觉得不妥,赶紧重新握上去,解释道:“护士说,得压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