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笔的手停在半空,“朋友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个具有法律效益,你是要承担相应责任的。最好是直系亲属,你还是联系他家人吧。”
“我签,我可以负一切责任。”没有迟疑,余安声在所有的纸张中签下自己的名字。
在推入手术室的前一刻,余安声用力擦干了脸上的眼泪,肿胀的眼皮被他搓得通红,他吞咽着,抽吸了两下鼻子,低头贴在纪棋的脸旁,带着鼻音上气不接下气道:“纪棋,等你从手术室平安出来后我们就重新开始,只要你能平安出来。”
床被推进了手术室,而余安声死死抓住床围栏的手指也被迫着一点点松开,纪棋随着手术室大门的关闭渐渐消失在余安声的视线中。
这一刻,余安声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彻底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掩声痛哭。
付泽明交完钱就往手术室这边赶,见到余安声瘫坐在地,医院走廊的惨白色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脆弱又无助,他忽然明白了纪棋在余安声心中的分量。
程衢哄完小伞睡着后就赶了过来,见余安声坐在地上,跑过去立刻将他扶起来。对上那张疲倦的、毫无血色的脸,程衢的心也抽了下,鼻子发酸。
“他会平安的。”他轻声安慰。
手术室的灯光持续了很久,夜里的医院有些凉意。程衢伸手虚握住余安声的手想告诉他别担心,却被他冰冷的体温吓到。
他给付泽明使了个眼神,没过一会他就带着热饮和食物走了上来。这会儿是凌晨三点钟,很多店铺都关门了,他就去楼下的便利店随便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