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余安声回答,他头也不回的开门跑走,生怕余安声下一秒会反悔。

纪棋在他背后睁开了一只眼,见余安声要转身又赶忙闭了起来。

他听见椅子脚和地板摩擦发出刺啦一声,虽然此刻想睁开眼睛看他,但他怕自己醒过来,余安声反而转头就走。

单人病房里就是安静,还带着独立卫浴和沙发,余安声看着某人颤动的睫毛,然后目光转移到他腿上的石膏,最终落在他正在输液的手上。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余安声一屁股坐在了纪棋的手上。

手背上的痛感沿着胳膊一路向上,直奔纪棋大脑,他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只能紧闭双眼,后槽牙死死咬住,恨不得把牙齿咬碎咽在肚子里。两边的腮帮绷得紧紧的,痛得整个人都在抖。

余安声就静静地看着他装,他倒是要看看纪棋能装到什么地步。

某人咬牙的样子全被余安声收入了眼底,他垂下眸子,屁股在某人手背上动了动,加重了力气。

手背明显鼓了起来,纪棋突然耳朵红了,他意识到了压在他手背上的是什么后,连那疼痛也感受不到了。

纪棋倏地睁开眼睛,那只被压在余安声屁股下的手迅速抽离,一把揽住他的腰,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余安声趴在纪棋身上,两只手按住了绑在纪棋胸口的胸带。他冷眼看着“醒过来”的纪棋,慢悠悠道:“醒得真不容易啊。”

“是不是只有我快要死了,你才舍得来看我?”纪棋死死地搂住余安声,生怕他下一秒会从自己身边离开。

余安声一脸平静:“不是还没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