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三人挤在一张床上,小伞躺在两人之间,床不大,就一米五。

老旧木床因长时间的使用而发出陈腐味道,床单被罩上面的花纹被洗得泛白,看不出原来的形状。纪棋睡不着觉,直勾勾盯着屋顶。

乡下不如城里,没路灯。这会月亮又没出来,只要一把灯拉灭,黑得不见五指。平稳的呼吸声响起,纪棋知道余安声睡着了,帮院长忙活了一下午,又哭了那么长时间,肯定累坏了。

想翻个身子,但床实在太小,只要动一下就会吱吱呀呀响个不停。纪棋索性放弃了,却听到一个猫儿似的低语,声音微弱,稚声稚气说着对不起。

“你哥睡着了,听不见。”

纪棋善意提醒,忽的感觉身边有人动弹一下,即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投过来的目光。

“睡不着?”纪棋问,“也是,白天睡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能睡着就怪了。”

没人回答他,纪棋自讨没趣也不说了,就在他以为就这样安静下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带着鼻音的童音。

“你真的是哥哥的哥哥吗?”

“如果我说是,你不会又要哭吧。”纪棋有点ptsd了,半开玩笑说着。

小伞没说话,纪棋将两只手垫在后脑勺,自顾自地说:“小屁孩,你以为死是什么很容易的事吗?”

“跳楼的话身体会摔得四分五裂,痛不欲生;吃药的话会恶心呕吐,比拉肚子难受一万倍;就算是上吊也得被勒得眼球突出,手指蜷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