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聚在一起,事不关己地讨论着,声音像苍蝇一样惹人烦。盛夏天气炎热,空气潮湿,乌云遮住了太阳,一切都显得压抑且令人烦躁。
小伞一声也不吭,两只手紧紧地抓住秋千两边的绳子,蓝色儿童雨伞就放在旁边。
他母亲被打捞上岸的时间就在发现小伞后的两小时,警察确认女人身份,发现没有家属认领后,盖上白布的车子就运往了停尸房。
没有人会让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孩认领自己母亲的尸体,那是件太残酷的事情。
大人编造的善意的谎言成了每个人的默契,小伞没有说过自己被带到河边的事,他和这群大人一样,在谎言中沉浸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余安声迅速往前一把抱住小伞,头抵在他肩旁摇头。小伞哭的撕心裂肺,余安声从没见到他这样过,就连第一天到孤儿院他都没这样哭过。
或许是哭累了,小伞靠着余安声睡着了,余安声不敢动,维持着一个姿势很久,脚麻到动弹不得。
还是纪棋从她怀里抱起了小伞,将他送回了房间。
[我今天不回去了。]余安声眼睛很肿,眼眶周围一片红,小伞今天的情绪太激动,他心思本就比普通孩子敏感,余安声害怕他会做什么过激举动。
“你睡哪?”
[我和小伞一个床就行。]
“嗯,那明天一起走吧。”
余安声猛然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揉揉耳朵,却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听到纪棋肯定的回答后,心情突然变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