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声眼神暗淡下来,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菜没有一点胃口。
手上拿起筷子停留在半空,一旁是刘姨着急的语调,他的记忆却瞬间穿回十几年前。
空气安静,耳边所有声音消失,眼前的景色逐渐模糊,慢慢又变得清晰。
面前不知道何时坐着记忆里熟悉的女人,她面容模糊,五官都看不清,只有个大概轮廓,但余安声能感觉到她在盯着自己,死死地盯着自己。
“你凭什么吃饭?大人都没上桌你凭什么吃饭?这里是我家,给你口吃的就不错了,连个眼力劲儿都没有,谁会要你!”
“吃吃吃!这是你吃的饭吗?”
声音此起彼伏,余安声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抖动,面前的女人好像在笑,是真的在笑。
涂着大红色的嘴唇两边上扬,弧度越来越大,逐渐变成可怖的模样,余安声抖动得越发厉害,却发现自己就像被订在了椅子上,无法动弹。
“小余?小余!小余!”
眼前的一切慢慢消失,对面哪有什么女人,只有空荡的座位。他持着筷子的手臂垂在半空中,发抖得厉害。
“你没事吧?”刘姨看着余安声发红的眼眶问道。
余安声咬着下唇摇头,他收回发酸的手臂,身体因为刚刚的一切而发冷。
看余安声没什么后,她也顾不上多关心,麻溜地将围裙从身子上脱下。
“我大女儿的儿子,也就我孙子,发烧了。家里就她一个人,我得回去看看,今天夜宵就没法做了。”
余安声僵硬地点点头,看着刘姨火急火燎离开。他回到饭桌后将菜一盘一盘端上保温板,又将每一道菜仔细的用保鲜膜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