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这是旧疾叠加新疾,什么时候能醒全看江昭宴自己。

目光落在少年病房的床头,那里有许多水果鲜花,其中最大的一束是乔渊送来的。

一听到江昭宴受伤的消息,乔渊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你怎么照顾的小宴!”

青年神色激动,“他就跟你呆在一起几天,就已经受了那么多伤!”

这指责来的毫无缘由,江昭宴的受伤其实和陆砚青没有半点关系,男人却没有反驳。

病房外的长廊被雨声裹挟,陆砚青垂着眼,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是我的错。”

他的嗓音低哑,“我该跟着他的……如果可以,我希望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我。”

男人声音认真,没有丝毫虚情假意,就像是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乔渊怔了怔,指责的话落在嘴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他深深望了一眼陆砚青,男人面容疲惫,一向整齐干净的衣服皱皱巴巴的,眼眶透红,完全看不出往日风光霁月的模样。

神色稍缓,乔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给我讲讲他小时候故事吧。”

男人眸光稍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我想要多了解点他。”

很冷……

江昭宴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一片浓雾中,脚步虚浮,意识昏沉。四周空荡荡的,安静得吓人。

他试图睁开眼,但眼皮像是被千斤重物压住,只能感受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冰冷、刺痛。

他是不是……又回去了?

回到哪里?

思绪断片,又连结成串,模糊晦涩,似乎是回到那个没有出口的旧屋子,回到那个雨夜,闪电劈开天幕,雷声轰鸣,孩子在哭闹,大人们恼羞成怒的吼叫。

胸口闷得厉害,耳边嗡嗡作响,要逃走……双腿却被铁链拴住,仿佛有人在喊他,又像什么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