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坐起来, 就发出了一阵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她靠在身后的墙上,昏沉的脑袋抵着冰凉的墙面,企图缓解自己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疲惫,梳理脑子里的思绪。
但漆黑的深夜,粗重的呼吸声,似乎有什么在黑暗里酝酿和滋生。
现在几点了?鹿可心底突然冒出了这个问题,如果已经深夜,是不是意味着疗养院又要暗地里做什么小动作?
想到那股奇异的香味,她才发现手里并没有什么剩余的纸巾来堵塞鼻孔,便挣扎着从木板床上爬了下来。
反正也不一定要待在房间里。
若是时间尚早,她还能早些溜出房间,找个合适的地方躲藏起来。
脚尖触及到了坚实的地面,鹿可右手支撑着墙壁才缓慢地站了起来,她一路抚摸着稍显毛糙的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外面挪。路过玄关处的中央空调开关的显示屏幕时,她伸出了左手,借着一点微弱的光芒,看清了手腕上手表表盘里的时间——
十一点三十九分。
她竟然一觉睡了那么久!
可是身体和精神却依旧疲惫得仿佛熬了几个大夜似的, 手脚也发软, 浑身乏力,整个人虚弱极了。
鹿可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强撑着一股力气,硬着头皮在做,她摸索着走过玄关,摸到了房间的大门,又顺着门扉摸索到了房门另一边墙壁上悬挂着的钥匙。
手指紧紧握着钥匙的每一寸,防止它发出“叮呤咣啷”的声响,攥紧着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这才再次在门缝的边缘摸索,触及到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极其缓慢又慎重的握住门把手的末端,一点又一点的往下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