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筝然!”
“封岚!”
沈榷立刻从床上翻了下去,他被锁链拌住,整个人重重砸在地板上。但他什么都顾不上,用手肘支撑住身体,连滚带爬到左筝然身边,卷起浴衣下摆按在他的伤口上,冲一旁傻眼的李兰图喊道:“叫救护车!”
掌心濡湿一片,视野被血色铺满,沈榷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声音也抖成碎片,“你他妈的……左筝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让我开这一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沈榷尖利的泣音响彻整间卧室。
“你活着吧好吗?我不报仇了,我答应你,我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你想关着我锁着我都可以!求求你活着吧,可以吗?求求你了,左筝然……”
他的眼泪落在左筝然白色的浴衣上,很快消失不见。
沈榷想起多年前那个潦草的葬礼。他躲在一棵香樟树后,看见自己的眼泪洇湿白色的衬衣。当时的心情早已消失在时间的洪流里,却在今夜又被他突然记起。
沈榷在崩溃中听见一声虚弱的轻笑,他用肩膀抹去眼泪,看见左筝然正半阖着眼睛看着他。
不知是左筝然受了伤太过虚弱,还是那眼神本就温柔,沈榷只看了一眼,眼泪就落得更加汹涌。
“好啊。”左筝然缓慢地抬起手叠在沈榷的手背上,他用指腹擦干净戒托上的钻石,勉强露出一个笑,“打偏了,死不了。哎,好疼,早这样承认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