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沈榷崩溃地吼出一句脏话:“左筝然我操你大爷!”
左筝然又笑了笑,“这滋味好受吗?不好受吧。你活该啊,本来你也打算让我明天这样对着你的尸体流泪的不是吗?”
沈榷说不出话,左筝然安抚地摸了摸他的侧脸,“感觉好累,好像快昏过去了。你爱我吗?快点回答,我想高兴地昏过去。”
沈榷的心脏破了洞,和左筝然的伤口一样正往外汨汨淌着血,他攥紧左筝然胸口的布料,张了张口,又合上,就在左筝然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听见沈榷说:“爱你,我一直爱你啊。”
急救医生用担架把左筝然抬出去时,陈知禹正好进门,看见这一幕他吓了一跳,抓住李兰图问:“我靠!怎……怎么了?”
李兰图没办法解释,只含糊地说:“是个意外,陈少先回去吧。”
陈知禹哪肯回去,跟着救护车一起来了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起,沈榷觉得冷,用羽绒服的下摆把自己裹紧,蹲在手术室外的角落里。
李兰图看出他正饱受着煎熬,但决定狠心地暂时不告诉他真相让他再煎熬一会儿以替左筝然出气,尽管左筝然这个没出息的恋爱脑不见得会生沈榷的气。
李兰图打定主意在此次蓝港之行结束后就向封澍请辞,这份工作他实在干不了,不会被累死,但迟早有一天他会被吓死。他没好气地瞥了沈榷一眼又一眼,陈知禹在一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榷,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
李兰图靠着墙壁,对陈知禹说:“林闻璟惹筝然生气。”
“你糊弄我呢?”陈知禹指了指角落里的沈榷,嗤了一声,“他惹筝然生气,筝然受伤?筝然看上去是那种生气了会往自己身上戳两刀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