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场梦境吗?明明那一晚,他正裹在温暖的被褥间,重复梦见白天生日会上的那个七层的漂亮蛋糕。
不是梦境吧?不然要如何解释他听见了下雪的声音,尝到了舌尖上苦涩的眼泪,也感受到胸腔被生生剖开的疼痛。
左筝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封尧的死亡。
火烧起来了。
隔着车窗,左筝然看见火舌吻上封尧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他用手肘,用拳头,甚至用头疯狂地撞击着玻璃,可那扇窗隔着生与死,他无法触碰正在死去的人。
左筝然感到有人在撕扯他的身体,巨大的力量将他从车前一寸寸拉开。
“滚开!滚!!”左筝然痛苦嘶吼,拼命挣扎,在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中,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最后化为一抔飞灰,被冷风吹散。
封尧死了,死在这个雪夜。
左筝然目眦欲裂,双眼已经干涩到了极点,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挣扎的幅度更为剧烈。
“按住他!上束缚带!”
“快!镇定剂!”
“……”
左筝然的世界从白到灰再到一片虚无的黑暗,他做了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