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啷。
一枚被当作暗器使用的陶瓷筷架咕噜噜地滚落在地。
花咏缓缓地直起身,面朝镜头委委屈屈地说:“盛先生,你也看到了吧,是他先动的手,我只是正当防卫。”
“你怎么可能没事!”
漂亮的脸因失血分外苍白,素白的几乎透明了,花咏冷肃的神情让盛少清下意识地汗毛林立。
生物畏惧强者的本能占了上风,他觉得怕,怕得站不稳。
后退着问:“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花咏伸手把录像按了暂停,一直保持着轻微上翘的唇线一下子变得平直,声音也冷冽万分:“什么东西不可能?”
咔——
绝对的上位者轻轻掰响指节,花咏伸手把后颈混着血肉的抑制剂贴撕下来,面无表情地说:“像你这种比蟑螂还恶心的废物,身上居然流着一半和盛先生一样的血。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了。你都能做盛先生的弟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花咏轻笑了一声:“脸皮真厚,居然还敢说什么‘没了他,你还有我’。”
“——没了他,我要你干什么?留着过年做腊肉吗?”
他最讨厌吃腊肉了。
情况急转直下,盛少清来完全不及反应,就已失去了先机。
眼前这个面色素白的秀丽青年好像没有痛觉,血顺着他的后颈腺体往下流,很快就把衣服浸透了。大量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来,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像滩被打翻的浓稠红酒。
可花咏面色如常,仿佛流血受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自关掉摄像头后,这个秀弱的青年人连皱着的眉毛都舒展开来,像个没有感情的精致关节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