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父亲,盛少游的感情很复杂。
这些日子,医院下病危通知的频次明显提高,无论哪回盛少游都会撇下手中事务匆匆赶去。
那天也不例外。
远远地便看到盛放病房门口乌泱泱的一片。
其他兄弟姐妹杵在门口哭得一个比一个凄惨,都是够格出道的演技。
盛少游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拐角,冷漠地数着兄弟姐妹数量,心想,这一年得生几胎才能有这样庞大的私生子阵容?
他这个爹,可真是匹乱下崽的种马。风流了一辈子,临了,却得了个讽刺的病。——信息素腺体癌。
大概是标记了太多,也辜负了太多oga吧。
真是报应。
闹腾得最起劲的那个叫盛少清,只比盛少游小两岁,他红着眼眶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大吼大叫:“盛少游人呢!每次爸爸病危就属那小子最冷漠了!没掉过一滴眼泪就算了,这次索性连面都不露了吗?难道拿到了公司就能不管爸爸的死活了吗!?”
被刺痛的伤楚只停留了一秒便被更深的冷漠盖住。盛少游抱着臂,静静地站在人群之外,像是用餐到最后才发现汤底躺着只苍蝇那样恶心。
更恶心的是,这只苍蝇身上流着一半和他一样的血。
陈品明见年轻上司止住步子不动,立马偷偷叫来医生了解盛放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