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对戒小心翼翼地收进绒布盒里,藏在家中保险柜的深处。也许几年后、几十年后再取出来,说不定会成一段奇妙的回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关上房间的灯。
时间还早,现在休息是一种浪费。他想了想,换上衣服打算出门逛逛。
他漫无目的,走着走着进了一家书店。
是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书店,里面人不多,安静的氛围反倒更适合现在的他。
他在书架上随便选了本书,朝阅读区走去。以他现在的状态其实根本看不进去,但也算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
整片木质的桌椅中,只有一个人坐着。那人的长发从背后滑落到颊侧,又被一双素白的手撩至耳后。
陆应萧呼吸一滞,大脑还没做出指示,心跳已经快得令他浑身发抖了。
他拖着如灌铅般的腿,想朝离宋亭宴最远的位置走去,回过神来却已经坐到了宋亭宴身边。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空位,不尴不尬。
他又开始懊恼,觉得自己的行为在宋亭宴眼里会显得太刻意了。
宋亭宴好像没有发现旁边坐了人,仍旧自顾自地翻过一页书,垂眸看得认真。
挑高房顶打下来的灯光明亮柔和,周围被整墙的书架和落地窗包裹,空气中油纸的香味干燥温暖,还有一缕隔壁咖啡店飘来的醇厚。
心上人在台灯下半侧着头,像上帝雕刻的最完美漂亮的作品。
陆应萧猜宋亭宴看的是英国文学——宋亭宴向来认为英国作家比美国作家写得更细腻——想知道具体是哪本,但又不敢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