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扣子也不好好系,丝绸睡衣贴着身形的流线,领口慵懒又随意地敞开了些——就这样抵住苏郁,虚揽着,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右手掌心将苏郁包裹,男人眉目深了深,握着他的手将指尖白浊一点点洗掉,动作很慢又莫名地认真。
呼吸忽然变得有些燥,苏郁埋头不敢看镜子,默不作声向前缩了缩想要离身后的热源远一点。
不断升温的沉寂中,耳边忽而传来很轻的一句:“苏老师,你的皮肤好白。”
苏郁指节曲了曲,将手男人掌中抽出来:“我以前不这样,小时候挺黑的,还是单眼皮。”
“上大学之后才慢慢白回来一点,这些年变化还是蛮大的。”
“所以那天,我才没认出你?”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苏郁好像一下就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了,不禁开始思索男人口中所谓的“那天”,究竟发生在多么久远的以前。
曾在宁大网球场让自己一见钟情的学长,人来人往的寿宴上许诺一定会记住自己的邵公子,多年后咖啡厅重逢却将自己忘了个一干二净的相亲对象。
兜兜转转近十年的纠葛,同邵谨臣之间的羁绊好像冥冥中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着。
男人一句话勾起的回忆,尘封着苏郁被他忘记两次、淌着血由荆棘中一路向他走来的辛酸过去。
如今再被人拥进怀中,提及此事,竟有些过尽千帆的恍然——世事无常,没想到自己在绝望中竟迎来了峰回路转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