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有克制着自己不去关注隔壁床的状况,有时候助理被护士叫去缴费或者取药,出于一些乐于助人的“善心”,他会待在自己床上默默帮男人盯一下药瓶。
眼看着最后一滴药水耗尽,苏郁掀开被子下床,挪到男人身边帮他按下床头的呼叫器。
病号服下鼓起的胸膛随呼吸规律地起伏着,衣襟解开了几颗扣子,隐约可见纱布裹缠的伤口还有渗血。
男人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胶布覆盖的地方好像有一点肿起来,不确定人是不是跑针了,苏郁弯腰捏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细细打量。
不知哪个动作牵动了伤口,耳边传来“嘶”地一声轻喃,男人额头冒出些细汗,眼皮半撩不撩,像是下一秒马上会睁眼醒来。
苏郁将他的手轻轻放回去,屏息转身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逃回自己病床,步子刚一迈出去,男人翘起的小指却将他一下勾住了。
苏郁定了定神回头看过去,邵谨臣蹙了蹙眉迷离的视线正望着他,半晌,嘴唇若有似无动了动,轻声唤他的名字。
声音小得几乎被白噪音覆盖,但苏郁还是听清了,男人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自己:“苏郁,你伤口还痛不痛?”
苏郁想说自己没受什么伤,但现在嗓子哑着完全不能回应,便从床头抽张纸替他压了压汗。
男人手臂不方便挪动,指尖包裹住他搭在床边的那只手,脖子抻了抻废力地还想说些什么。
苏郁俯身下去,将耳朵贴近他唇边,温热气息夹杂着清苦的药味呵在他脸侧:“乖,躺回去休息,不用管我。”
男人轻盈的睫毛上下扫了扫,片刻又说:“现在还不能抱你,但我的手,很快……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