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恰是因为险些置他于绝境的人是蒋鸷,戚缈又觉得那八分情分给得很是讽刺且冷心,他感到难过,五脏六腑也似被剜去漆皮,连呼吸都牵扯得体内每一寸都喊疼。
“还去吗?”戚缈回车上后,纪望秋问他,“要不直接掉头吧,出师不利,别他妈参加那狗屎晚宴了。”
往常戚缈都听纪望秋的,今晚破了例,扶着方向盘,脑门抵在上面良久,等平复好心绪才抬起来:“要去。”
他得问清楚蒋鸷这算什么事。
重新设置导航时手机亮了一下,失联的人叫他尝尽失魂落魄的滋味后给他发来毫无安抚作用的几字:“慢点开,不要回头。”
又往聊天框里输入两行字,斟词酌句间对面始终没有回复,蒋鸷又把编辑好的全部删除,切换到另一软件查看:“等下晚宴你留意手机,收到信就去外面接他们。”
“好的。”开车的是跟了蒋鸷七年的助手,姓谈,在蒋鸷跟前很多话,“我把他们耍弄成这样,待会见了面不会先揍我一顿吧。”
“认不出你。”蒋鸷指关节敲了下车窗,“单向玻璃。”
“话说他们的车漆受损估计挺严重,万一索性返程去修车怎么办?”
“不会,”蒋鸷看着手机界面上停留半小时后重又行动的轨迹,“他会来。”
景区酒店外香车宝马星罗棋布,戚缈到得晚,举目四望半晌才找到个有树荫掩护的角落车位,车右侧朝里停靠,避免招惹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