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抓紧在直道上甩开,遇上发卡弯只会凶多吉少,戚缈紧咬牙关,刚要将油门踩到底,对方却像熟知他的想法,寸步不让贴过来,直逼得他蹭着山壁滑行了三十余米,轮胎抓地的刹车声响彻空谷。
右镜与山壁的剧烈摩擦回荡于戚缈耳畔近乎震碎耳膜,他紧抓方向盘喘着气被迫停在路边,对方不知是良心大发还是陡生无趣,终于在一顿横行霸道后放过他扯开了距离。
戚缈心跳过速,却仍在触见雷克萨斯降下的半扇车窗时狠漏一拍。
——蒋鸷。
曾被他极速飙车护在身侧毫发无损的蒋鸷,失联整日再现眼前却罔顾他安危的蒋鸷。
不过一眼,雷克萨斯甩着尾灯扬长而去,远去的橙红灯色映于戚缈瞳孔,恍似挣扎着跳动的微弱火焰。
纪望秋抓着椅背冒出脑袋,忿忿不平地大骂:“妈的,哪来的狗屎!”
“算了。”戚缈声音略微发哑,他拧过身关心后方,“你有没有被撞到哪里?”
“好着呢,不是有你在么。”纪望秋一对上他的脸,愣了下,“你眼睛怎么红了?”
“有点被吓到了,没事。”戚缈笑笑,边解安全带边摁亮警示灯,“我下车看看。”
幸而刹车片都没遭受损坏,车身右侧有几处蹭掉了漆皮,整辆车就右镜最惨不忍睹。
如此激烈的追车、不留空隙的迫近,到这程度已经算是对方手下留情,且留的情分得有八成往上,否则对方完全可以选择在防护栏路段而非山壁处把他掀落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