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归说,纪望秋还是把剩下的半包薯片朝戚缈怀里一塞,听话地跑楼上换衣服了。
大厅里只余戚缈和纪明越两人,前者站着,后者坐着,纪明越的目光直白地投向戚缈的脸庞,即便是以仰视的角度打量人,戚缈仍觉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蓦然联想到蒋鸷伞柄上用猩红宝石点缀的一双蛇眼。
快要承受不住这令人不明所以的锐利眼神,戚缈正准备别过脸,纪明越突然出声:“戚缈。”
从未觉得纪望秋更衣速度如此磨叽,戚缈内心隐隐崩溃,表面平静如水:“纪先生您说。”
“望秋自小就黏你,明晚的饭局你也去,省得他半路变卦。”纪明越说,“估计会吃得比较晚,你临出门垫下肚子,到时得麻烦你在包厢外面耐心等等。”
戚缈瞬间懂了,这个饭局纪望秋的出席至关重要,为免性格跳脱的小少爷临阵出走,他这位所谓的“小管家”必须时刻坚守门外把人拦回去。
垂了垂眼,戚缈应道:“我知道,不麻烦的。”
话音刚落,纪望秋穿着崭新的月白礼服下来了,这一身出自老师傅经验老到的双手,从款式面料到领型扣眼等细节都无例外贴合顾客本人,之前被纪明越嫌弃的粉发,这下反倒透出一份灵动夺目的气质来。
“行了吧?”纪望秋把胸针递给戚缈,扭头问他哥。
终于能结束与纪明越的独处,戚缈接过那枚白寿带形状的胸针,低头为纪望秋佩戴时,他听到纪明越口吻满意的评价:“还凑合。”
纪望秋却像是没多喜欢这套高定,隔天傍晚前往饭店的路上在灌满暖风的车里还作势要脱外套,被边上的纪明越训斥一句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