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承载着失望与愤恨的巴掌落到脸上时,青年的声音戛然停顿。

庄饮砚也愣了神,望着自己颤抖发麻的指尖,挤出眼泪收手,跟他道歉:“对不起,我……目前,情绪不太稳定。”

“没关系,你打我吧。”丝毫也不生气,肖询单膝下跪,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只要你别生气别哭,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打我多少次都没问题。”

庄饮砚望着他,脸上毫无血色:“肖询,你在撞上去的时候,有想过,那根出乎你意料的钢筋如果真的刺穿你,你真的会死吗?”

看他愿意施舍眼神,以为这样就能哄好他,肖询犹疑了片刻,柔声说:“……没关系,不过就是伤口再深一点而已,我命很大的,而且alpha的身体没有那么脆弱。”

所以这个人,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甚至在事后也不曾觉得后怕。

寒意自脚底攀上脊骨,庄饮砚突然觉得自己当时焦心悲伤的模样,以及夜里攒转反侧的后怕,都仿佛成了笑话。

心里的最后那点燃灰被浇灭,庄饮砚闭眼问他:“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自从和我签订契约之后,就再也没按时吃过药?”

“我为什么要吃药?”肉眼可见地看见青年一点点凝固的嘴角,眼色骤转急下,凛冽道,“是谁告诉砚砚的?周时逸?”

“你只需要认认真真回答我,是与不是。”面对alpha的戾气了无惧色,庄饮砚看着他,一字一顿严肃地问道。

“我说过了,只要有砚砚在,我不需要吃药。”肖询抬眸,语气与神色尽是对他的执着与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