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依旧在发麻,青年清澈而明亮的眼神留在梦里,像是要刻进骨子里般挥散不去,可当梦境抽离,却只能依靠这张照片才能不忘记。
两年过去,他快要忘记乔晏的脸了。
即便日复一日地望着这张照片,也无论如何想不起来当初青年在他面前微笑的样子。
留在他记忆里的,只有驾着车、怀揣着恨意冲向他时的那个眼神,仿佛如影随形的梦魇,缠绕在每一个不能入睡的夜里,日渐清晰。
哪怕是那样的眼神,他也还是想再看一眼,哪怕只有一眼。
江熠明攥紧照片,布满伤痕的掌心向下滑去。
他们之间最深刻的联系也如此肤浅,到头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逃离现实,荒唐又可笑。
从出国到现在,已经快一年半了。
他用高强度的工作和健身麻痹自己,看上去比在国内时更加冷硬,可内里却像是被人挖空般。
江熠明起初并不知道他究竟失去了什么,可等到烦躁与怒火过后,只留下了无法排解的悲伤。
离开了处处都是乔晏身影的地方,这种悲伤依旧没有半分缓解。
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江熠明才幡然醒悟,当初费尽心思放狠话也好,翻天覆地也罢,都只是想再见他一眼。
随手扔在一旁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光影打在他清晰而分明的腹肌上,片刻后又熄灭,江熠明置之不理,抽纸擦干净手后仔仔细细地把照片放了回去,正打算进浴室冲个澡,电话却突然打了进来。
是杨远。
非工作时间,杨远很少直接给他打电话,江熠明脚步一顿接了起来,对面连开场白都来不及说,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乔晏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