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垂下眼帘,躲开不留情面的风,掩盖好眼底的酸涩。
四年前他也和这些高中生一样,在父母的嘱托和关切中踏进考场。
而如今,高筑的城堡坍塌,他变成了风中飘扬的草。
乔晏深呼吸一口,平复好心情,垂在身侧的拳头仿佛下定什么决心般握紧,而后摘下帽子和口罩,迎着风与朝阳,毅然抬脚迈进校门。
刚要递准考证,后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小晏!”
乔晏一怔,转过头去。
人影之中,钱锐快步朝他走过来,满眼是泪。
乔晏戴好帽子,从排队的人群中退出来,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甚至有些不太敢去看钱锐的表情。
对他而言,钱锐已经是如同亲哥一样的存在,成为父母出事后唯一的亲人。
“哥,对不起,我…”
乔晏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来,钱锐也哽咽着,拍着乔晏的肩膀宽慰道:“没事没事,这些话不用再说了,快进去考试吧,考完有好消息告诉你。”
大洋彼岸,深夜。
已经迈入春天,房间里冰冷的装修依旧显得死气沉沉
又是一夜入睡困难,男人起身拉开窗帘,玻璃反光倒映出锋利的脸部线条,黑沉沉的眸子几乎快和深沉的海面融在一起,宛如一潭死水。
烟头火光明灭不定,在男人眼底映出几分很难察觉的情绪。
他拿起相框,将起了毛边的照片取出来,紧贴在胸口,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又梦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