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越接过鲜花水果,摆在落地窗前的茶几上。
裴言卿所在的病房面积很大,除了病床还配备了卧室、卫生间和客厅。
只不过初时越为了随时照顾方便,执意要架上行军床睡在病人身边,卧室便就此搁置。
“坐坐吧,也和他说说话。”
陆霏霏道了声谢,坐在初时越搬到床边的圆凳上,抿着唇望向了裴言卿。
长达两个月的昏睡并没有消减眼前人惊心动魄的美貌,反而越发显得轮廓深邃。
面颊虽然苍白消瘦,但完全没有凌乱的胡茬和其他痕迹,唇瓣也泛着莹润的水光,显然得到了精心护理。
只是昏迷的人实在太过安静,如果不是胸脯还在微弱地起伏,几乎感受不到他身上的生机。
仿佛精致易碎的琉璃娃娃,连触碰都让人心生胆怯。
“言卿哥,我是霏霏,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陆霏霏一开口,声音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世间最残忍的事,便是让原本意气风发、光芒万丈的人受困于孱弱的躯壳中,哪怕拼尽全力地挣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日渐衰弱、形销骨立。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恐怕裴言卿正如火如荼地搞着事业吧。
只是短短的相处时间,她心底就备受煎熬,更何况外人的感受,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初时越内心痛苦的万分之一呢?
平静的外表下,想必都是惊涛骇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