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鲜血不受控制从口中喷出,身边的海水绽开团团绯雾,艳丽而肃杀,一如他极速凋零的生命。
难道,终究……还是来不及了么。
裴言卿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
“在那边!!他们在那边!!”
在报警仪红光亮起的瞬间,白成蹊几乎是惊跳起来。
之前水底搜寻无果,在警方的强烈要求下,他和初时越、唐千翼只得先行上岸,等待消息。
那时候他们才发现,初时越的右手指根到小臂全是被铁门碎片划出的血痕,部分伤口皮肉翻卷,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鉴于他坚持不肯离开,白成蹊只能安排医护人员给他简单包扎,又注射了破伤风针以防万一。
一刻找不到裴言卿,初时越的神经就一刻无法松懈,那枚沾血的狼牙被他死死按在心口的位置,每一次呼吸都伴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所以红光亮起的刹那,他想都没想就往海里冲,早有准备的唐千翼一把抱住他的腰,险些失去平衡栽进水里:
“二哥,你手上的伤不轻,救援人员已经下水了,他们会把四哥安全救回来的!”
“你放开我!”
初时越用力挣扎,奈何唐千翼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硬生生箍着他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还在等我,我必须过去。”
手指覆在对方手背上,初时越回眸和唐千翼对视,眼底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