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毫无温度、惨白麻木的手指将安全绳绕成一个个结,紧紧扎在交错的钢筋上,等到苏文若察觉到不对劲,已然来不及。
“你……裴言卿,你疯了!”
他拼尽全力地挣动身体,却根本无法游远,只能被困在最近的那根钢筋周边,身上的安全绳还随着他的挣扎越捆越紧。
而裴言卿唇角染血,微微扬起,摁下了衣摆内一处隐蔽的警报按钮。
苏文若还是低估了曾经的队友情谊。
他可以不管不顾,将过往的温情弃如敝履,却有人始终珍惜爱护,拼尽全力也想将属于过往的碎片逐一拼合,不忍任何一个人再次受到伤害。
“咳咳……队长不放心,所以……提前准备了这个。”
刺目的红光瞬间闪耀,毫无阻碍地暴露出了两人的所在。
“可恶!你该死!!”
苏文若出离愤怒,反手掏出身上的瑞士军刀,对着裴言卿的方向全力划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被裴言卿尽力拉开,因此尖锐的刀锋只堪堪划破了他前胸的一层油皮,而他也趁此机会,竭力攥紧了苏文若的手腕。
他的力量所剩无几,不足以和对方抗衡,却足够让那刀尖偏移一些,再偏移一些,直到划断了身上的安全绳。
虽然与之相连的氧气管也没法幸免,被生生截断。
冰冷的水流瞬间涌入,冲开了氧气面罩,反作用力推着他迅速远离。
窒息的感受包裹而至,随之而来的还有毫无束缚的自由。
裴言卿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海岸的方向,乌润的眼中,眸光已经渐渐涣散。
他伸出手,想再往那个人的方向靠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