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唯一剩下的办法,就只有……
他喘息着抬起手,指了指身侧下方的储藏室。
“咳咳……他们一定觉得你不会再回去……咳咳咳!”
仅仅说了几句话, 他就止不住地呛咳,水流压迫着肺腑,又有温热的血沿着嘴角涌了出来。
眼前黑暗铺陈, 他再也支撑不住,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但他的提醒已经足够。
苏文若冷笑一声,将昏迷的裴言卿拽到自己身边,迅速朝着储藏室所在的方向潜泳过去。
他小心地避开了储藏室附近巡逻的灯光,朝着墙壁下方的底部结构游去。
为了保障录制场地的安全,白成蹊前期在海边打下了坚实的地基结构,储藏室下是密集的钢筋支架,正好可供他们藏身。
正在苏文若寻找着合适位置时,裴言卿颤抖着睁开了眼睛。
全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冰冷的海水几乎将生机吞噬殆尽,他拼尽全力压抑着咳意,将涌上喉头的热流强行咽回。
手指探向腰间,他的安全绳被道具师动过手脚,安全锁比他人少一层,也更好掰开。
一旦解锁,安全绳折叠的部分就能伸展,这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会几何倍数地增加。
而没有什么比面前交错的钢筋更适合编织一团乱麻了。
每一次动弹,五脏六腑就传来刀绞般的剧痛,裴言卿心知肚明,恐怕自己从高处坠落时,就受了相当程度的重伤。
他体质本就弱于常人,重伤后又被反复折磨、浸在冬日的海水中……即使得救,究竟会有什么后果,竟完全不敢深思。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他或许无法再看初时越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