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裴言卿再次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他毕竟还年轻,一夜好眠后,浑身力气恢复许多,胃里的疼痛也不再明显,只是人依然有些虚弱,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昨天他出了不少汗,也没来得及卸妆,身上却很干爽,想必是有人为他擦了身,又贴心地换好了睡衣的缘故。
是方子舜?不对,他记得对方昨晚匆匆离开了……难道是医院的护工?
高烧时的记忆混沌不清,他绞尽脑汁地回忆了一阵,也想不起给自己擦身那人的样子。
但某些细节却不难想起,对方不仅无视了自己的抗拒,事无巨细将全身上下擦洗了个遍,还一直把玩着他的脚不松手。
……这家医院什么时候招了这么恶劣的护工?看来得找机会向管理层反映一下。
他默默想着,下一刻病房门就被人推开,方子舜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诶,言卿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身上还难不难受?”
他匆匆放下手上的东西,凑到裴言卿面前仔细查看,“听说你昨晚顶着高烧转院,折腾得够呛,还好……现在看起来脸色还不错。”
“嗯,我感觉好多了,昨天事发突然,辛苦你了。”他话音刚落,方子舜就迅速摇头摆手:
“没事,不辛苦不辛苦,你不该感谢我,应该感谢初老师。”
“昨天下午还好他守在门外,及时带着吐血昏倒的你赶到医院急救,后来我有急事回了公司,没法继续守着你,也是他帮忙办理转院手续,还不眠不休地陪护了你一整夜,半个小时前才和我换班回去休息呢。你是没瞧见他那黑眼圈,都快掉到颧骨上了!”
裴言卿眉峰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