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睡了。”
他轻咬着唇,瓮声瓮气地下了逐客令,“你快走吧。”
“今晚我不走,在这陪着你。”
行军床早被初时越在一旁摆好,他望着裴言卿满脸困惑又焦虑的表情,嘴角愉快地扬起,毫不客气地从柜子里找了套大号睡衣,转身进了淋浴间。
倒不是他矫情有洁癖,只不过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不仅是裴言卿,连他自己也有些按捺不住。
病房里暖气很足,后半截的淋浴他干脆用了冷水,才勉强纾解掉那些溽热。
冲完澡出门,床上的人已经沉沉地昏睡过去,他怕吵醒对方,没用吹风机,扯着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放轻手脚来到床边。
裴言卿闭着双眼,呼吸均匀,脸上残留的妆容被温水洗去,露出的皮肤薄透白皙,尤其纤薄的眼皮上印着淡淡的双眼皮褶,黛青的血管也隐约可见。
初时越不由得屏住呼吸,心底油然而生某个大胆的冲动。
四下无人,月黑风高,他于是飞快地付诸实践,嘴唇在对方紧闭的眼皮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
裴言卿身上总有种清淡的甜香,他并不爱用香水,或许是和低血糖离不开甜食有关。
分明仅仅是浅尝辄止,那丝甜意却渗透口腔,弯弯绕绕地淌进了内心深处。
青年凤眸里的冰冷悄然消融,难以言说的眷恋横亘了几百年的岁月,翻涌的情思几乎要将人灼伤。
“晚安,我的殿下。”他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那片无边无际的甜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