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切地听到他在我等待我答案是间隙当中,呼吸变得平稳了下来,尽管这次我的回答和之前并没有区别——他必须得原谅我,现实所迫,暂且不论往返的机票真的太贵了,一来一回路上几十个小时,到了爱丁堡之后多停留几天的话假不好请,停留时间太短的话又非常累。
我尽可能将语气放软:“不回了,你替我故地重游一下吧。”
他叹出一口气, 嘴上却说:“我就知道你会怎么说,问了也是白问的。”
说完他背过身去,用后背对着我。我凑上去,戳他两下,像是戳破一颗泡泡:“我没那么多假可以请啊。”
就差说出点“你得懂事”这种话了。
他嗯了一声,又从我这边扯走了一点被子,我没多解释下去,总归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已经讲到嘴皮子都熟悉了的话。眼皮越来越沉重,我就意识朦胧地睡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我透过窗户外透进的光线多少判断出我这一觉应该睡了挺长时间。身侧的床已经空了,我盯着天花板缓了缓,到自己恢复到意识顺利回笼的状态,才伸手到床头到处摸过一遍,寻找我的手机。
不看不知道,一看我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对陆知昀还是太过于纵容了一点。我的密码来来回回用来用去就那么几个,陆知昀之前三两句就把我手机密码给套了出来,但迄今为止也从来没有进行过类似于翻手机查岗的行为。
聊天软件的最上方是一个最近没出来在我面前蹦跶的人,杜嘉泽看似是消停了,实际也的确履行了自己讲出来的话,线下不贸然行动,改为线上骚扰我。
他消息的时间在差不多一小时之前,轻飘飘送来一句:“裴南,最近有时间吗?”
对别人可能有,对你百分之百是没有。我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下面陆知昀回他的消息显然比这杀伤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