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孑然一身,而陆知昀为了轻装上阵地旅行也没有带自己的装备来滑雪,选择了和我一起用沃斯滑雪场可以租到的。
站在滑雪场内,我看见远处的尤通黑门山脉像被人揉皱了的锡纸,层层叠叠的褶皱之中堆积着仿佛从冰川年代就开始存在了的蓝调阴影。
昨夜的新雪积了好厚,向前走的时候会深一脚浅一脚地陷进雪中,陆知昀告诉我这是难得一见的粉雪。
“有没有觉得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运气都很好?”他问我,说话的时候向我伸出一只手。意思是让我拉着他走。
因为陆知昀在,我什么也没做就像被人壮了胆,所以我没有去牵他的手,就敢自己一个人向前。
“一口气也吃不成胖子啊——”似乎是我走向的方向不对,陆知昀三两步追着我喊,“怎么开始就想冲黑道,你之前学过的那些风险管理课难道是体育老师教的?
我立即尴尬地停下了脚步,缺少在雪地里面行走的经验,让我骤然像被抽走骨架的提线木偶栽进雪坑,雪镜都脱手飞出去老远,再远点就几乎能挂上周围杉树的枝头。
我就这样维持着一个在雪沫里显得荒诞可笑的姿势停下。
林间树木的每根枝条都承托着奶油质感的雪,当有风吹过过来的时候,那些雪块便从树梢上面簌簌地抖落。
陆知昀赶来解救我,从他行动的姿势就看得出来他是有经验的,板刃刮起雪雾也发出簌簌的响声。
我狼狈地被他从雪地里面拽起来,后面就变得小心而不自在地跟在陆知昀身后慢慢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