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家只是单纯的生意人,算是乘着政策东风的家族资源整合,忙碌和奋斗之后便直接起飞,却从头至尾和权力沾不上什么关系。
而陆知昀的父母对学历的天然崇拜,才要求他们对学校并没有什么眷恋的儿子在读完本科之后还得继续读下去,用一张文凭来换取他成为自己人生真正主人的权利。
我静静地听陆知昀说完,才有所动作,收了餐具推到他面前:“我的手还破着,你记得把碗给洗了。”
他这回倒是没说什么,按照我指挥去了厨房。我平淡的反应并非不相信他对自己家庭的辩解,简直是所有的留学生都会向你介绍他们来自普通家庭,而事实可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我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深入地思考下去这些伤心话题,托腮看着陆知昀在厨房里忙碌又略显生疏的动作,这好像我们真的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
-
赶了一天路,到达卑尔根之后又逛了市场做了饭,这一天下来我和陆知昀都累了,把厨房和餐厅都收拾好就恨不得立即钻回床上。
洗漱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则报道,人的大脑前额叶在二十五岁的时候才会完全发育成熟,所以过了二十五岁才会形成完整的爱情观。
就意味着那时脑子里不会整天再想着爱来爱去的事情。
于是关掉灯之后我和陆知昀躺在床上闲聊时,我提起了这个。
我说,现在所有自以为能够兑现的承诺,其实都是不成熟的决定。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顺带很不客气地卷走了我身上一半的被子,他的语调很平,声音沉闷:“你忘了吗,我比你要小一岁,所以就算你到二十五岁了,我也还有一整年的时间对你继续爱来爱去。”
讲不通讲不通,再讲下去我只会又把自己给绕进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