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很坏了。
我在心里附和了他一句,但还是头也没回地去了卫生间洗漱,独留陆知昀又气得锤了两下被子。
浴室镜前的崭新牙刷摆得像博物馆展品。我关了门隔绝掉外面的一切,独自捏着薄荷牙膏发怔。
我有些不敢看镜子,不知是昨夜睡前没有注意,还是过了一夜之后才变得明显,此刻镜中人脖颈处的红痕在灯光之下泛着暖调的粉——像陆知昀总用来标注重点的荧光笔颜色。
果真留下印子了……我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衣领,好在能够遮住。但我想到陆知昀方才对我的指控,决定睚眦必较一下,我这回是占理的一方,质问的话说出来都充满了底气:“陆知昀,你有没有话想对我说?”
“比如……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见他眼神迷茫,循循善诱地引导他说出来。
他依旧摇头,接着下床朝我走过来,扶着我的肩膀将我从头到脚都看过了一遍,略带迟疑地说出口:“圣诞快乐?”
我愣了愣,没有过圣诞节习惯的人即便属于圣诞的红绿色装饰彩带已经轰轰烈烈地挂了半个月有余,依旧没有察觉到这个日子已经近到不用一个手就能数完。
陆知昀绕过我去刷牙,我心里的火被他这始料未及的一句吹灭了些,但还是想让他自觉承认错误。他嘴里全是泡沫,转向我的时候带来一阵薄荷味的气息,似乎是我动作之间刚刚拉上去的衣领又自然滑落,陆知昀指着我的脖子,话说得含糊不清,像是险些要将牙膏泡沫给吞进肚子里似的:“你是说这个?”
他笑了一下,大概是看见我的表情在肉眼可见地变僵硬,等到陆知昀将嘴里的泡沫吐掉,又捧了把水当做洗过脸,他才意有所指地说:“我下次注意……”
“嗯。”我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昨晚我们两个都没吃正餐,现在早已肚子空空,幸好从超市买回来的加热即食的海鲜饭还在冰箱,我思考了片刻,决定和陆知昀分工一下,“你——去把床单换了,我把饭给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