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沙发,眉头紧锁,仰头看墙上的壁挂音响。那音响里传出来的萨克斯暧昧悠扬,听得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王捷见他突然情绪不振,又道:“你这什么反应,我又不是要扒你黑历史。”
他只道:“我犯困。”
关照刚才有听到他的问话,回答前,想来支菸,但一掏口袋掏了个空,便收起手,“挨的后背吧,说是用棍子抽。”
王捷一听,疑惑道:“我听着,怎么那么像那个很出名的同性恋?”
关照问:“谁?”
王捷道:“就那个刘海很长,挡住了脸,看不清长相的复读生啊,你没印象?有天晚自习,他妈来接他,然后突然被泼了一身脏水,周围的人全在尖叫,我记得当时你也在附近。”
关照道:“不认识。”
王捷道:“这基本全校都知道的事,你说你不认识,你还是我们学校的吗?”
边崇韦听着他们的对话。
缓缓地眨了眨眼。
他眼前浮起一层薄薄的雾。他感到自己的眼眶热了起来。他呆滞地望着音响上的商标。
那睁开的两眼就这么干瞪着,眼前的雾,便渐渐转为了水。
他闭上了双眼。
这一闭,就不睁开了。
只用耳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