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痕迹不是吻痕,而是疤痕。
一条条狰狞可怖的深红伤痕,众横交错地布满肚皮。长的伤痕,从左肋骨一路穿到右胯骨,短的伤痕,都是皮肤增生的疤,摸起来坎坷不平。
腹部上的胸膛周围,有着点点烟疤,烟疤形状是一个小小的圈,像连绵不绝的阴雨滴入有积水的泥坑里,滴出圈圈涟漪。灰暗的天空阴雨不停,那涟漪便一圈接着一圈也不停。烟疤就像这个涟漪圈。
边崇韦的手一直停在空中,迟迟没有拿起衬衫,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这具身体的胸膛腹部吸引了过去。
胸膛与腹部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看得他心头一紧,心脏像被大手狠狠抓了一把,抓得他有一刻差点喘不上气。他皱着眉,抬手抚上自己的心,感到一阵茫然,不明白这心闷来源何处。他抬眸看向敬长钦,撞进敬长钦平静而略有失焦的目光里。
敬长钦静静望着他,似乎又不是望着他,似乎是透过他,望向更远的地方。
边崇韦没说话,也没再动作。
他认得出这种眼神。
这种眼神,就像他当时以第三视角看穿西装穿便服时的自己。
像灵魂从躯壳里飘了出来,终于能够好好看看自己的魄体。
敬长钦,是在看“敬长钦”。
第23章
敬长钦失焦的目光渐渐凝聚起来,眼神不再那么迷离遥远。
他平静地看着边崇韦,看见边崇韦皱着眉头抚摸心脏时,忍不住笑了,可他眼底并无笑意,那声轻笑也随着鼻息呼出,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