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变得更大了, 或者说已经不是敲门, 而是变为砸门了。
“艹!”万涛一个翻身坐起来, 床上零零碎碎的东西散落一地,发出叮铃咣啷的声音。
“他妈|的,谁?”万涛怒冲冲奔过去开门, “艹|你妈|的,别敲了!”
一把拉开门,还没等看清催命鬼的脸,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哕…”胃里接连几日,肚子里空空如也,除了酒精还是酒精,这一脚踹得他胃部痉挛, 差点吐出来。
腥苦的胃酸反上喉头, 没等他吐出来,就又滑回了嗓子深处,徒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提醒它曾经来过。
门被人关上,屋里重新变得黑暗。
无光的环境反而更舒服,万涛抬起泪眼朦胧的一双肿眼泡,不速之客的模样逐渐清晰。
“顾君酌…”
顾君酌打量这个烂泥一样的男人,头发油腻腻地垂在贴在头皮上,身上的衣服散发着汗酸味,屋里到处都是酒水发酵的腐烂气息。
垃圾篓里的水果残渣已经发霉,毛茸茸的一层覆盖在表面。厨房水池里堆叠着油污凝结的碗盘。
亲爹还在警察局里关着,他居然就没了生气儿,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知道他是个废物,不知道竟然这么废物。
“你来干什么?”废物开口了。
顾君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落水狗。”
万涛大怒,猛地站起来冲着顾君酌扑过去,“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