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回复他,说是没什么事,应该是没睡好觉。
说完又十分心虚的加了一句别告诉沈先生是我说的,后面还加了个封口的表情包。
虽然陈然说没事,但温迟还是不放心,他下楼拉着沈初严让他去医院,沈初严不肯,说真没事,不用折腾一趟。
温迟红着眼睛问他:“沈初严,照顾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很辛苦啊。”
“不辛苦,”沈初严看着他,很认真的回答,“温迟,你留在我身边,我觉得很欢喜,心里很踏实。”
沈初严说的是实话。
在国外这几年,他总觉得自己像是无根的浮萍,什么危险刺激的事他都做了,却还是觉得无趣。
他见惯了花花绿绿、绚丽多彩的世界,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唯有温迟是那一抹白,是他心里唯一的牵挂。
跟温迟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每天重复着他以前觉得最无聊的生活,他也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温迟。”沈初严唤了他一声,“不准瞎想,不准跑。”
温迟心里才刚闪过离开的念头,沈初严就猜到了:“你没有连累我,你要真的走了,我会很难过的。”
温迟心里很乱,他不想拖累沈初严,不想继续当一个麻烦,可他又舍不得离开沈初严。
虽然他只记起了沈初严一点点,可他知道,沈初严在他心里,是至关重要的人,是他绝望想死的时候都会遗憾没有见到的人,是能支撑着他拼命挣扎着从河底游上来的念想。
他知道,从他记起沈初严那一刻,他就离不开沈初严了。
他抱住沈初严,许久之后,才开口道:“我以后乖乖听话,我会好好努力学习当一个正常人的。”
沈初严心间仿佛被刺了一下,有一种尖锐的刺痛:“胡说什么,你本来就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