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因为太荒谬, 宋悯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方可拟?”
方可拟自顾自地给宋悯拢好衣服,扣上扣子:“我不能这样对你。”
他扶着宋悯坐起来, 两个人分开。
场面特别滑稽, 他和方可拟面对面, 凌乱的衣裳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体内的余韵还没消失, 好像在比谁比谁更硬。
潮湿暧昧的气氛还未消尽, 宋悯轻笑了一声。他笑起来,肩膀颤抖着, 笑得眼尾都红了。
“原来你是真要离婚啊,”宋悯别过头,视线落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行, 那就离婚吧。”
宋悯甚至没心情问问方可拟到底为什么忽然跟他过不下去了。他只是觉得太屈辱了。
方可拟怎么可以让他这么难堪?
宋悯忽然对眼前这个人,还有这个房间感到陌生。他怀疑对面这个人真是方可拟吗?方可拟可是他勾勾手都要扑过来的人,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方可拟站在他面前喋喋不休, 宋悯一句都没听清。
“我已经让人拟了离婚合同, 我净身出户,明天合同就可以送过来, 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再添……”
方可拟说了一大堆,把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都交代了一遍,说到最后, 终于找不到话题,终于没有继续留在这个房间的借口。
他抬眼看了看宋悯,宋悯的脸色很苍白,眼神茫然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一碰就要碎掉似的。
方可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局面搞成这个样子的。
他爱他,然后让他痛苦。
“我走了。”方可拟说。
宋悯眼睫颤动了一下,反应过来:“我累了,你走吧,有事找罗秘书。”
“嗯。”
方可拟关上卧室的门,他没走,在客厅里枯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眼肿得核桃似的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