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的……”

“方可拟,”宋悯叹了口气,“你不要逼我发火。”

可能是最近天气太热了,也有可能是工作太多。总之他有一些烦躁。

每一次方可拟不能按他预期的出现在家里,出现在这个他打造的、没有危险的地方时,他就会想起接到电话赶去医院的那天。

七月的天真的很热。

宋悯下车的时候,一股热气扑过来,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的周身。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惹人心烦的事有那么多,那天市内高架特别堵,那天医院电梯来得这么慢,那天楼梯间里有好多没素质的人在吸烟,那天汗水滴到宋悯的眼里模糊他的视线。

更惹人心烦的是,这样的时刻,他不止经历过一次。

经年累月,无冬无夏。方可拟总是趁他不备就带着伤回家,弄得他的心后怕到突突跳个没完。

最惹人心烦的就是方可拟。

他不是上班之前保证自己每天都会平安回家的吗?

他为什么不信守承诺?

穿着那么难看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挂着苍白到恼人的脸色,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宋悯好几次看见他夹起菜来凑到嘴边又放下,看到他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又不敢吵醒他。

方可拟永远这么可恶。

自己不是说了让他在家修养到病假结束吗?

他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过来。”宋悯率先一步转过身往洗手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