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悯好不容易摆脱梁朝的纠缠,推开便利店门的时候,方可拟已经不见了。
·
方可拟回到宋悯的房子里,先洗了把脸。
他没有立刻去收拾东西,先是用洗脸巾把台子上的水渍擦了一遍,又用拖把把地面上的水擦干,然后靠着洗手台发呆。
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好像他和宋悯家里的洗手间都是装的这种毛玻璃门。
每次站在这里,都能模模糊糊能看到宋悯在外面走来走去。
在宋悯毫无戒心地在待在外面玩手机、看书,等他出去的时候,七年后的方可拟,在这里干过什么呢?
他有没有打开柜门去拍宋悯那些堪称天价的护肤品?有没有点开那个聊天软件,跟别人发消息搞暧昧?
当宋悯向外人夸赞,或者他自己被别人说是个模范丈夫的时候,他有没有暗自窃喜?
七年前的方可拟不知道,于是他自虐式地想象。
宋悯应该找个别的什么人,家世相当、性格好、感情状态清白,总之是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人。
方可拟回过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脸颊已经消肿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红血丝。
方可拟吸吸鼻子,走出房间。
宋悯的行李箱都很贵,方可拟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没有任何logo的旅行袋。
因为工作的关系,他的衣服也不都是奢牌,相当一部分都是地摊货。
方可拟把那些衣服拣出来,装起来。
然后坐在餐桌前等宋悯回来。
他没心情做饭,第一次用宋悯亲属卡里的钱点了外卖,预定送达时间是往日宋悯正常下班的时间。
阳台上的花该浇水了,厨房里的调料该补了,洗衣液快要空瓶,垃圾袋还剩几只。方可拟找出前几天买的必需品,把它们一一放到对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