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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的里面跪满了人,见有人进来,他们齐刷刷地扭头看向这边,空荡荡的眼眶凝视着随昕。

她强装镇定,不知为何,从背脊爬上的颤栗又找上了她。

所幸,在最初的转头以后,村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了。随昕走进一瞧,才发现他们也没有逃过时间的惩罚,尸体早已风干成了尸骸,刚刚扭头的动作让他们的头骨摇摇欲坠的连接在脊柱上。

也不知道时间到底是过了多久,就连他们身上穿的粗麻布衣物也是一碰就碎,身体上倒是除了骨头以外留了几根肉丝。

可是根本就看不出来他们因何而死,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如果不是随昕人为的触碰,他们身上的衣物也是整洁的。供台上摆着早已风化的野猪头与粟米。

为什么会整整齐齐的在这里跪着等死?明明整个村子最牢固的便是这座祠堂,明明食物充足,人们安居乐业。

随昕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就连眼球猪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同样的,随昕期望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她没有找到除了八爪鱼以外的任何线索,即使整个村子已经被她跑遍了。

等等……不对!她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地方她没有去。

那个地窖,最初的地窖,她从那里爬上来以后才来到的“未来。”可是她在下面的时候,时间仍旧处于“过去。”

她向地窖走去。

跳下软绳梯,打开手电筒。地上躺着两具无头尸体。

是假的方千异和储书兰,当时没有风声,连除她以外的呼吸声也没有,所以这两个人是假的没有错,随昕跨过这两具尸体,走向那个水缸。

里面黑色的液体早已干涸,留下一堆干裂的黑褐色泥状物和……一具无头骨架?

随昕心脏停跳几拍,跳进了水缸中蹲下身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