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买糖的孩子从我面前跑进小卖部,对刘文明说:“刘文明你怎么天天都在睡觉?跟猪崽一样。”
刘文明拿着蒲扇,脸上堆着笑,佯装要去打孩子。
他似乎太累了,走两步就喘。
他叫我,说:“你小子好长一段时间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了。”
从他的语气里,还听出一点委屈。
“没有忘记,因为前段时间谈了恋爱,所以没有时间过来。”
“哦哦,你是该恋爱了。小姑娘是哪家的,我认识不?”刘文明的脸上堆着褶子,褶子里藏着黑色星星一样的老人斑。
“不是女生。”我说,“是男人。”
“咋喜欢男人了?你姥爷要是还在,他得骂你哟。”刘文明眼圈都红了。
他嘴里嘀咕着:“你咋喜欢男人嘛,你让我以后到地底下去和你姥爷打牌的时候,咋跟他讲嘛。要我说,都怪你那个哥,没把你教好。”
我坐在小凳子上抽红塔山:“不是他的错。你别怪他。”
“他把你腿治好了。”刘文明点点头说,“是不能怪他,他给你治了腿。我们不能忘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