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言礼不敢不收许寄年送过来的人,但他也不可能真的直白地说自己不喜欢。为此他和许寄年谎称自己是ed患者,有性功能障碍。
许寄年并不信。
章言礼找了李棉,让李棉又找熟人给他开了假的报告,他把报告拿给许寄年看,这才瞒天过海。
有一回,他喝醉酒回到家,家里的发电机没有电,我听到动静,去门口扶他进屋。
他以为我是许寄年送他的女人,于是搂着我,将我推到墙上,手掌在我脑袋后面护住我的头,说:“别来我家找我了,我家还有个没成年的弟弟。你们懂不懂点道上的规矩?别带坏小孩儿。嗯……懂了吗?”
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眼睛。
他手掌的温度如星星灼烧心脏,潮湿的空气,超市的呼吸,都被这一片灼热蒸发干净。
“章言礼,是我。”我真的很想试试看,如果我不出声,他吐在我耳畔的呼吸,是否会落下来。那声声吐息如甘霖降临在我的心间。
我重复了一遍:“章言礼,是我。我是唐小西。”
“知道了。”章言礼后退一步,去开灯。
“发电机坏了。”我说,“先去洗澡吧,停电之前我有给你放好热水,但现在洗澡水可能有一点冷了。”
“嗯。今天有奇怪的大姐姐来找你吗?”
“有来找我的大姐姐,但不是奇怪的,是很漂亮的。”
章言礼在黑暗中露出愉悦的笑声:“你知不知道她们来找你哥我是干嘛的?”
“干嘛?”
“找我搞对象,上我的床,好给许寄年一点儿交代。”章言礼近乎厌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