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就像所有已婚夫夫那样,周末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聊聊天,看起来和好友也没太大区别。
周难知喜欢看偶像剧,但不太好意思调。一开始他还会看我眼色,万一我表现得不耐烦和不赞同,他就打算立刻调台。
等他发现不管他看什么东西,我都不会制止,他就很心安理得地调到肥皂剧频道,一边往嘴里塞水果,一边津津有味地欣赏那些老掉牙的剧情。
套路都是差不多的,看个开头就能猜到结尾,可是周难知非常投入,主角声嘶力竭地伤害彼此的时候,他也会悄悄抽一张纸巾,装作是在擦打哈欠而流出来的生理泪水。
他哭起来很漂亮,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比电视里的女主还楚楚可怜。纸巾被他的泪打湿,他对折一下,又能再用五分钟。
没人陪他一起哭这件事让他感到有点遗憾,但至少我没打哈欠,也没起身回房间,他就松一口气,好歹我没嫌弃。
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看周难知,因为他比偶像剧里的主角都要好看许多,每分变化的神情都很生动,鲜活,而不是按部就班摆出的虚假神色。
周难知对我光明正大的窥视一无所知。剧情足够吸引他,他就腾不出精力来防备我、观察我。
到电视剧的片尾曲了,他吸吸鼻子,抹了最后一把眼泪,心满意足,这个周末对他来说又是一个很好的周末。
一个轻松的、自由的、不受限制也不用看人眼色的周末。这就是我能给他的。虽然听起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对周难知来说,的确是很好的体验。
他在过去的家里不受重视,总要退让一些什么,总要忍耐一些什么,而他也很习惯了。母亲的偏爱,父亲的沉默,哥哥的身体不好,一切都在将他推到那个必须退让必须忍耐的位置上。倘若不让,不忍,就显得他才是那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