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我看出周难知有很多次都想要反悔。婚姻不是小事,可是他做不了主。父亲的病情,母亲的偏颇,哥哥的体弱,每一项都在束缚他,不允许他自己作抉择。
他也想不管不顾,干脆大家一起不好过算了。可是他连路边的流浪猫都没法坐视不理,遑论这几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那点不甘心被他嚼碎了,全部吞进肚子里。今晚他鼓起勇气,借着酒劲发挥一下,等到明天,他又会若无其事,把这次耍赖翻篇。
只是发泄了那么一下,他就沉沉睡去。保姆在我们回来前就走了,洞房花烛夜,她当然不能打扰。
但是我能对周难知做什么呢?他才刚伤心完,这会又睡熟了。
这个新婚之夜远比他想象得要平和,他不用被陌生alpha强迫,不用和名义上的丈夫发生关系,他感觉如释重负。
就算结了婚,周难知也没把卸下来的防备重新装回去。我一点马脚没漏,洗冷水澡都是等他睡熟,他放下心来,原来名义上的丈夫对他没兴趣。
事实并非如此,但是没戳破的窗户纸让他很有安全感,我就放养了这个误会。
比起让周难知得知我的龌龊想法,从而害怕我,远离我,还不如就让他以为我对他毫无兴趣,这样他才会不加防备地待在我的身边。
父亲在这方面做得很不好,明明母亲已经非常害怕他的束缚了,他却仍然不松绑,只想着要将母亲继续关押在不自由的牢笼之中。
我不会重蹈覆辙的。我不会给周难知产生想要逃离的想法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