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难知没等到我的回答,走去厨房问保姆,“阿姨,今晚恒焉在家吃饭吗?”
“啊?他要在家吃吗,好啊,那我今晚做多几个菜。”
周难知支吾了一下,啊,不是,我也不确定……
我在家吃。
周难知被我吓了一跳。他转过头,眼里都是埋怨,怎么会有人走路不带声?等对上我的眼睛,埋怨又少了大半,于是我获取了新的信息,我这张遗传了父母大半优良基因的皮囊是很有用的,对周难知而言尤其如此。
他热心地在厨房里忙活,保姆都过意不去了,宋先生,今晚夫人帮了我很多忙。
没有没有,周难知摆手,我就是弄了一下鸡翅,切了点菜,没帮上什么。
他忘了脱下围裙,这使得他看起来和贤惠居家的人妻没什么区别。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才窘迫地去解带子。
我看出来他有话要说,可他还不确定,他不知道自己身边的alpha是什么性格,假如说的话不中听,他会不会把场面搞得很难堪。但是保姆站在那里,他的犹豫被心软击败,恒焉,能让阿姨坐下来吗?
他一贯是这样的风格。路过一排蚂蚁搬运馒头,他都要弯下腰去看馒头有没有腐烂。
这就是为什么周千澍和我率先谈判时相当烦躁,因为周难知是他的弟弟,他再了解不过了,一旦他把事情摊开,周难知一定会拿走唯一的联姻名额。
周难知对谁都有无限的友善,就只对自己很苛刻。他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以别人的感受和心情作考量。但凡他多考虑一下自己,这桩婚事就会告吹,可是幸好,他还是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