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大概是医护人员从夏臻身上取下来的,沾染了不少灰烬。
“这里我看着就行,最后一科了,你不能错过下午的考试。”鲍智宁蹲在原晢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臂,又从钱夹里拿出几张现金,塞给他说:“去吃点东西,赶紧的,打起精神来。”
“男子汉,坚强一点。”
原晢紧绷着神经,纹丝不动地躲在墙角里,耳边依旧是那阵挥之不去的长鸣音。
情绪不断翻涌,少年一时失了声。
他不能走。
鲍智宁只是夏臻的追求者,鲍智宁和夏臻没有任何私人关系,他才是夏臻唯一的合法监护人。
他不能走。
他不能让夏臻因此亏欠任何人情。
任何可以避免的,能够避免的,应该避免的债,夏臻都没有理由承担。
他必须守在这里。
高考,明年还可以再考,这一关什么时候都可以重来,可如果他因为考试错过了什么……
那他以后要怎么办……
“签,签字……”原晢的嗓子很哑,声音极低:“我要留在这里,万一还要签字……”
“你是今年的考生?”一名耳尖的制服大哥几乎是瞬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