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林伯重点关照着两株山茶,调温度,观察泥土和叶片虫害情况,见着他,弯下的腰直起来,开口的称呼在薄淞率先的敬称中止住。
林伯无奈笑笑,眼底慈祥。
“您忙,我先不打扰您了。”
老宅里的人都是从小看桓柏蘅长大的老人,薄淞对他们是尊敬的,在林伯应声后,接着修剪枝叶时离开。
他去后院坐了会,估着点回去,这会桓柏蘅该醒了。
薄淞从后院进到客厅,空气里已然飘着食物的香气,客厅正中的复古时钟敲到了整点,他往旋转梯的位置去。
桓柏蘅没下来,可能睡迟了。
薄淞想着喊一声,转角在楼梯口碰上了人。
桓柏蘅穿着家居睡衣,发丝有些凌乱,他眼睛半眯着,唇角微微抿起,无声却满是低气压地睨着他。
放在往常,薄淞可能觉得,桓柏蘅估计有哪里不满,可几天的朝夕相处,他对对方的生物钟有部分了解。
这是没睡醒的起床气。
就这两日来说,桓柏蘅七点半起,吃早饭,十一点半午睡,大概得到下午三四点,连着午饭一块吃了。
不太健康的生物钟,薄淞也不好说,只能在傍晚准备些下午茶,让他不至于空腹太久。
“睡得好吗?”薄淞柔声问,眼尾弯了些。
桓柏蘅盯着他唇角的弧度,敛下眼皮点了下头,不紧不慢的步子到楼梯口,表情缓和许多。
“你做什么了?”
睡醒的人声音哑着,桓柏蘅鼻尖嗅了嗅,闻到一阵区别于前两日格外浓香的味道,薄淞做的东西,大老远是不会这么香的。
两人一道往餐厅过去。
“不是我做的,爷爷让阿姨过来了。”
薄淞解释。